经贸大宋 56、有狼初长成

小说:经贸大宋 作者:君泗吾 更新时间:2021-09-10 17:57:21 源网站:网络小说
  “我和博博怒……什么仇……”秦涓也在想他和博博怒到底什么仇怨,博博怒恨不得他死,“大概我刺了他一刀?”虽然他真的分不清这里到底是真是假,如果他刺博博怒之事是真的,那就是他的记忆出问题了。

  那一夜的事,他至今恍惚。

  “你刺了博博怒一刀?就凭你?”扩端王挑眉,“你知道博博怒是什么人吗?这么说吧,你能近我身两米以内且不被我察觉才能伤到博博怒,你明白吗?”

  秦涓摇摇头:“我记不清了,只是恍惚间有时候会有一个片段闪过,它告知我刺了博博怒一刀,这也能解释为何我受了很重的内伤,再说了,你去查查博博怒那段时间有没有受过伤不就会明白了吗?”

  朵奴齐走向扩端王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朵奴齐说有消息表示博博怒饭量大不如以往。

  “你刺他何处?”

  秦涓闭眸想了一下:“也许是腹部……”那个片段的记忆如梦境一般的模糊,真的记不清了。

  朵奴齐看向扩端王。

  扩端王这才道:“先把他带下去,别让他跑了。”

  朵奴齐让人将秦涓押下去后再回来。

  扩端王对他说:“你不觉得蹊跷吗?他刺了博博怒一刀,博博怒没有杀他却是将他留给了我?”

  “大王的意思是博博怒不想亲自动手,而是想借您之手除掉这个孩子?”

  “凡事都需要理由,博博怒这样做又是为何呢?”扩端王反问他。

  想杀一个人却又不想亲自动手,这种情况除非是不想在那个时间杀那个孩子,或者说不想在什么人面前杀那个孩子。

  扩端王烦的是,这个孩子到底留还是不留。

  他刚在城中颁布了法令,其中有一条就是十五岁以下的孩子无论犯下多大的罪恶,都罪不至死,简而言之就是十五岁以下的孩子不杀。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条法令的颁布,这和长达几十年的蒙古崛起、争战杀伐有关,大量人口投入战争,但孩童的早夭率也十分之高,争战持续几十年,

  青黄不接的时代早已到来。

  这种情况在五年前就以明显感受到,故护佑孩童实乃保证未来士兵数量。

  况且扩端王现在也是汗位的最大竞争者之一。

  杀了这个孩子可能不算什么,但他的法令才刚颁布下去,这事若传出去,难以服众。

  带兵之人,最忌讳此事。

  可扩端王的直觉又告知他,太聪明的孩子若不为己用,留着,将来只会是祸害。

  “大王,臣有一计。”

  朵奴齐突然这么说,扩端王看了过来。

  “乌思藏之事已困扰大王多年,今此子三言两语诱走大王所养半百僧人,大王不妨就派此子去逻些城,若此子凭借其聪明才智游说吐蕃各部成功归顺,便许其高官厚禄留其性命,若是此子命不好被吐蕃某部的人杀了,或者无功而返您再将其处死……是不是一举两得?”朵奴齐说完笑着退了两步。

  扩端王摸着下巴:“朵奴齐你此提议值得考虑。”

  停了一会儿扩端王才继续道:“那此事交给你去准备,先让人教他吐蕃话,学不学的好是他自己的事,再找个人来教他吐蕃各部的具体情况,给他半年时间学习,在八九月气候最适宜的时候入乌思藏,他的命数看他自个儿的造化了。”

  朵奴齐笑道:“大王英明神武。”

  秦涓以为自己会一命呜呼,一夜的担惊受怕之后他不光没死还变成了“秦少爷”,扩端王对部将说收他为义子。

  得知此事的秦涓,看着鱼贯而入给他请安见礼的奴才们,只怕没引根铁线让天雷劈了自己。

  要知道扩端的前半生是在与宋军的作战中度过的!

  这他娘的不是逼他“认贼作父”,扩端知道自己瞎搞认了个宋人不?

  等等,这不是重点,这和昨日扩端对他的态度简直天壤之别,扩端老贼又想怎么整他?

  夺鲁为首的小奴才们给他请过安后,朵奴齐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秦涓本来阴沉着脸,没一点好脸色,直到他看到站在朵奴齐身后的青年。

  两人都是一愣,好半天对方才

  给了他一个眼色不要说话。

  秦涓这才啥也没有说。

  朵奴齐对秦涓介绍:“这位是安多尼玛,以后是你的吐蕃老师,他会教给你吐蕃话和吐蕃历史。”

  听到这里,秦涓隐约有些明白了。

  等大臣朵奴齐走后,秦涓让夺鲁将十几个小奴才带出去。

  他则将门窗关死了,堵着安多尼玛问道:“你不在虎思斡耳朵在这里作甚。”

  他似乎还没搞清楚,他自己出现在凉州比安多尼玛出现在凉州要恐怖的多。

  “我家家主让我找扩端王买一万小马种,结果钱还差一点,就没有结清,家主欠了债,扩端王的人说拿我来抵……于是我就被留在了凉州。”

  厉害厉害。

  为了几匹马把家臣中的老大都拿出来抵押了。

  安多尼玛说完了,轮到他问秦涓了:“那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罗卜城跟着大永王吗?”

  秦涓坐回座椅,叹气,冷道:“你还不明白吗?扩端王他是想让我替他入乌思藏。”

  安多尼玛一惊:“那养子一事又是为何?”

  秦涓勾唇冷笑:“他那是故意做给外人看的,你想他若养我半年,同时也表现出特别喜爱我,再等我入乌思藏,便是在告诉他们:看吧,我扩端将我最宠爱的人送到你们这里劝你们归顺了,我够有诚意吧,当然,他也在用这种方式,故意要我的命,归根结底,他在学博博怒借刀杀我。哼!”

  安多尼玛后知后觉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安多尼玛:“这么说他们要规劝吐蕃各部……这是招安。”

  “你不会才明白吧,我跟你说,他已经计划很久了,不好打,就招安,所以我们两人现在在立场上是一致的,你不愿意扩端对付你的家乡,我也不想成为他的车前卒,所以咱们要同心协力逃出这里!”秦涓站起来一把搂过安多尼玛的肩。

  三十多的青年被十几岁的孩子搂住了肩膀打商量,老脸一红,颇有几分想吐血的冲动。

  “我觉得这事一得从长计议,二嘛,还得看你,若你表现乖一点,咱们

  或许有机会的……”安多尼玛低声说道。

  秦涓挑眉:“这么说你是答应了,这好办,扩端不仁我不义,他想拿我当车前卒,那我只好拿他敛财了跑路!”

  “这么说你有想法?”安多尼玛惊问道。

  秦涓挑了挑眉勾唇一笑。

  西凉府外小酒馆,破烂的酒字旗高高挂着,早已在风雨飘摇中褪去了色彩。

  偶尔有几个客人前来坐坐。

  也偶尔会传来几声嬉笑声,趴在酒馆外的老土狗会在这时狂吠两声,惹得路人一阵怒骂。

  一个人骑马匆匆在酒馆前停下,不知和掌柜的说了些什么,那掌柜的带他进了里间。

  那人穿过里间上了二楼。

  楼的尽头处一间雅室,一白衣少年倚窗而坐,那人单膝跪地行礼。

  “公子,扩端王收了那孩子做养子,现在在请人教授他吐蕃话和吐蕃各部历史及所信仰的教义。”

  白衣少年沉默了片刻道:“他若没有危险便不要惊动任何人,若他想要逃走你助他一臂之力,三日后我要回一趟大斡耳朵,旦木恐有危险。”

  “是,公子。”那人说完退下了。

  是夜,赵淮之启程去大斡耳朵。

  在确定秦涓是被扩端王抓走后,冷静自持占据主导,他始终没有踏进西凉府。

  或许他更清楚扩端王的用意,亦或许在经历过千里寻仇之后,他开始更冷静的正视他对秦涓的那一份情绪牵系了。

  不曾想,他这么淡漠至冷漠的人,也曾为一个孩子,疯狂过。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对一个才十三岁的孩子产生不应该有的感情,他才十三岁啊!

  好在,此刻的他,是冷静的。

  若他被疯狂的情绪占据了主导,那样的赵淮之他难以想象……

  会有多少人暴露,又会有多少人因他丧命。

  他的命,从来都不是他自己的。

  他的背后,还有无数个家,无数子民,与他的部族……

  他不能死。

  不光如此,他还应时刻清醒。

  时局在变动

  阴谋更迭,循环往复。谁都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时局之下独善其身。

  当一个又一个阴谋揭晓之前,他只想保证那些曾经、现在、效命于伯牙兀部的家臣们,无性命之忧。

  夜色下的小酒馆,一盏灯摇晃着。

  古道边,那白衣少年骑马北去。

  他离去后,天地静默,马蹄踏尘,仿佛惊落了一地的星子。

  大斡耳朵的暗流与阴谋,在一个人的归来后,被悄无声息的瓦解。

  没有人深想过,那一日,被乃马真氏流放的公子狐狐救了多少人的命。

  人们记住的是一个少年白衣清濯的身影,与悲悯温恭的气度。

  没有人想过这场哀悼中,隐藏了多大的阴谋与野心。

  当狐狐用火必思弹奏出一曲《棠棣》时,那些人沉默了。

  兄弟情深,是草原儿郎最亘古的诠释,山河地理造就了不同地方的人对不同情感的偏爱,有人重君臣,有人重手足,有人重爱情。

  曾经没有人比草原儿郎更在意手足的意义,因为人少,因为征伐,凡沙场作战皆是手足相护,他们因兄弟部落结盟起家,至此,才有了蒙古崛起。

  至少,开始的时候,他们为了征伐,为了得到,是没有异心的。

  那是什么时候起,有了手足相残,兄弟残杀……?

  或许是成吉思汗死后。

  而后来的历史偏偏这样的诛心,崛起于兄弟结盟的蒙古各部,又亡于兄弟离心,毁于一盘散沙。

  当他们听到狐狐的《棠棣》,竟然在一阵沉默后黯然离去,一场去除异己的阴谋,被一首曲子给瓦解。

  当那些人散去,少年收起他的火必思。

  他悄然而至,也悄然离去。

  在走出大斡耳朵城三里路后被突然出现的轩哥拦下。

  “为什么不辞而别。”骏马上轩哥冷目含怒。

  赵淮之转身往另一处走。

  “狐狐!”轩哥策马追他。

  赵淮之突然抬眼看向他:“适可而止,我不想再多说什么。”

  “你怎可如此对我!”轩哥双眸猩红,他下马,伸出手想抓住

  赵淮之的手腕,却没有想到这一次赵淮之会对他动手。

  赵淮之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对轩哥大打出手的,一来友情在,二来轩哥知道他的双重身份,且轩哥虽诈死,但他的势力仍遍布大泽以南,这一点不得不让他忌惮。

  可是,今日,他竟然开始反感轩哥的碰触,因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轩哥一咬牙,与赵淮之真打了起来。

  他们一打起来路人四散,轩哥戴着斗笠别人也认不出来他。

  却没有想到这时有一人突然出现和轩哥打了起来。

  轩哥见有人,大抵是怕被人认出来了,心有忌惮,所以仓惶离开。

  他和狐狐来日方长。

  突然出现的人盯着轩哥的背影看了数眼,似乎是觉得眼熟。

  “刚刚那人是谁?”雄浑的声音问道。

  来人转身看向赵淮之。

  此人身材高大,体态魁梧,蒙人的圆脸,丹凤眼,细眉飞扬,少许髯须,意气风发。

  “狐狐不知。”赵淮之对他拱手一礼,淡淡道,“方才未认出大人,大人恕罪。”

  青年勾唇:“你这人道歉都像是在念书,伯牙兀家怎会生出你这样的人。”

  赵淮之抿唇不语。

  “去我落脚的地方坐坐?”那人问道。

  “狐狐……”

  那人眯眸:“此行我带着窦默,姚枢,他们有话告知公子。”

  赵淮之眼眸微沉,此二人他久闻其名,但从未见过。两人皆与师父有些往来,他立刻想到是不是师父有话拖二人转告。

  “还请大人带路。”

  这青年,正是时年二十八岁的孛儿只斤·忽必烈,托雷王第四子。

  窝阔台汗令诸长子西征,其兄长蒙哥正在西征途中,雪别台将军是其庶出弟弟。

  而他往来草原与中原,招贤纳士,其坐下已投靠蒙族的汉儒数量为蒙族贵族中之最。

  其中有窦默和姚枢。

  就在去年,中原大儒赵璧也应召至忽必烈左右。

  儒学能在战火下的中原不断的传播,与这些人的努力密不可分。

  姚

  枢告知赵淮之,耶律楚材病危,若有机会回一趟大都吧,搞不好可能就是最后一面。

  赵淮之很久才平复下心情,他母族的事说不清楚了,不管耶律丞相是不是他的亲表叔,但他始终是他的师父。

  他是一定会去大都的,也许是次日,也许是安排好旦木之后就去。

  他们见他的情绪微有些低落,便让奴才在院中摆上了酒肉。

  儒士相谈,笑语欢声,而赵淮之始终在一旁听着。

  他发现忽必烈很喜欢听中原的历史。

  忽必烈淡笑问姚枢:“先生觉得哪些帝王当得起千古一帝。”

  这位王子,似乎始终保持着儒雅谦和的气息,他继承了他爷爷海纳百川的包容,与父亲的谋略。

  “自然始皇帝也。”姚枢答道。

  其他汉蒙儒士也纷纷点头。

  忽必烈笑道:“始皇帝是,还有一人,我以为汉人最当感谢,诸君知是谁?”

  众人相看数眼,又看向忽必烈。

  “谁人。”

  忽必烈抿唇一笑却是看向赵淮之,淡声问道:“狐狐你说。”

  赵淮之眼眸未抬,答曰:“北魏孝文帝拓跋宏。”

  众人疑惑望向忽必烈:“大人,可是孝文帝?”

  忽必烈笑道:“知我者狐狐。”

  赵淮之深吸一口气,二十八岁的忽必烈在告知满座儒士,若今日来日拥护于他,他会做北魏孝文帝,在中原之地继续延续华夏文明。

  如此磅礴的野心,在座的汉儒可有察觉。

  兼糅百家,尊儒复孔,他要赢的是中原汉人之心。

  昔日拓跋宏革俗汉化,在统一后的北方延续了华夏衣冠文明。

  忽必烈的心思在此时已昭然若揭。

  这一年赵淮之年方十七。

  也是这一年七月,大永王从安荻枯扶棺归来。

  大永王以王礼葬其叔父,因其叔父生前已认他为义子,吉哈布大营千户鲁巴及副将三人剩下骑兵五百,奴隶兵八百签兵两百,骏马六百匹,他叔父生前大部分财产全部归大永王继承。

  曰曰一回罗卜,阿奕噶便告知他,

  秦涓被扩端王的人抓去了西凉府,至今未归。

  “什么时候的事!”

  “五月的时候来的消息告知,秦涓已被扩端王收为养子……”

  曰曰怒极:“岂有此理,我的人随随便便抓去当儿子,他三个儿子还不够他养?!别不是以养子为幌子,把秦狼当奴才使唤!气死我了!”

  阿奕噶继续说道:“我曾派人去西凉府找扩端王的人交涉,对方却回我说有重任交予秦,不可放回,扩端王还让人以金银易之。”

  他方说完,极布扎便将一个盒子打开。

  十锭金币,约合三十两黄金。

  “……”曰曰气得牙痒,只差反手给他们两巴掌,杀人诛心,杀人诛心!

  “那是老子兄弟,老子给他挡过刀!这事能拿黄金来买?!都给老子滚!”曰曰边吼边脱衣服。

  “乌笃!去打水来我要沐浴!阿奕噶你现在鲁巴千户那里,吉哈布大营整合收编之事交给你!”

  阿奕噶领了吩咐便快步出去了,一刻都不想多呆。

  七月初,扩端王给秦涓准备的前往乌思藏的人,即将从西凉府出发。

  是五月端阳的时候秦涓收到一张纸条,仅仅四个字。

  安好,勿念。

  他立刻明白是谁写给他的……

  虽然赵淮之的字他一次也没有见过,但就是觉得这是赵淮之的。

  赵淮之肯定在西凉府有人!不然不可能将纸条送进来。

  不过,知道赵淮之很好,他就安心了。

  就在他出发前一夜,已经在规划在去乌思藏的路上从哪里开始逃的时候,又收到了纸条。

  “勿思逃。”

  赵淮之是在搞清楚扩端王的用意后,才劝秦涓别逃的。

  获得扩端的信任对秦涓是有利无害,况且他安插了人帮秦涓,所以乌思藏之行秦涓是有八成把握的。

  扩端王想问题太复杂,赵淮之便将这个问题简单话,处理吐蕃各部其实不难。

  相反现在的大永王正处在水深火热中。

  曰曰的庶出堂兄兀林怒对曰曰起了杀心,而兀林怒得到

  了一个王爷的暗中支持。

  这个人正是蒙哥。

  消息能传出来,自然是有风声的。

  罗卜城不久后会有大战。

  约百人规模的假商队从西凉府出发,秦涓成了这支商队的傀儡老大……

  一群人表面对他毕恭毕敬,实际上是彻夜轮换的监视他怕他跑了。

  甚至,扩端王竟然舍得将一员大将拿出来。

  秦涓权衡一番,这大将军他是真的打不过……

  绝望,无边的绝望啊。

  杀鸡焉用牛刀。

  拿大将来看住他太屈才了。

  “你杀过多少人,你记得吗?”

  他们在西宁州外三十里扎营吃饭的时候,秦涓这么问真定。

  真定不答,继续吃饭。出发了朵奴齐提醒过他,此子虽有赤诚的一面,却也狡黠多诡,需提防。

  “你在真定出生所以叫真定吗?”狼崽继续问。

  这时周围吃饭的人都愣住了一瞬,也只这位才敢对一个三品大将你来你去。

  “不是,本官的成名战就在真定,那一战俘虏金军三万,所以才改名真定,其后战无不克。”真定雄浑中透着一份苍老的声音答道。

  “那你应该六十多了。”秦涓诧异于他的理会,却又笑道。

  “不知道扩端王是什么意思,你一身杀伐,你这一生手下的亡魂不计其数,这么老了却要陪我去走一趟佛教圣地。”

  “大王是你养父,你该唤他父王。”真定苍老坚毅的目看向他,厉声说道。

  “不可能。”秦家双眸含笑的看向他,“我之于他,你之于他,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又何必弯弯绕绕,这世间生我之人为我父,育我之人为我师,唯有扩端,不可能。这世间磨砺你之地为沙场,这世间给你荣誉的是你自己,与扩端何干?廉颇老矣,尚能饭否?鸟尽弓藏,如是而已……”

  “你够了!”真定的厉吼声打断了他的话。

  众人缄默,甚至也不敢再继续吃饭。

  真定站起来,往河边走去。

  安多尼玛凑过来,低声道:“你onclick="h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