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贸大宋 171、狐是我的狐

小说:经贸大宋 作者:君泗吾 更新时间:2021-09-10 17:57:21 源网站:网络小说
  见兀多多一脸茫然,秦涓解释道:“这个词是汉话,用畏兀话解释是因为一种叫瘟的东西而引发的疾病,这个瘟可以理解为病之源头,而接触和携带这种瘟的人,都能传染给其他人。”

  兀多多听的很认真,几乎也是在这一瞬间被秦涓说服了。

  “大人您是军医吗?”兀多多问道。

  秦涓摇头。

  兀多多很认真的说:“可是您这个解释比军医说的还要好,这个用瘟来解释,比风寒更好。”

  “……”他如此认真的说话,秦涓倒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他只是因为看的书多了,突然之间想到了瘟病。

  秦涓将阿枣东和几个人留在这里,带着兀沁台回去了。

  他一回去,进房内还没来得及换衣,旦木就来找他了,旦木靠在门框上,抱着胸:“公子叫我来对你说,若是需要军医可以去找他,伯牙兀氏的军医是整个漠北和草原最好的。”

  他这话不假,但秦涓不会被他带到军医上去,反而是问道:“你们在我身边安了人?”

  “……”旦木呆住了。

  秦涓的语气有些不好,说完这句话便开始解衣服,他将衣服扔在地上,这时外面有奴才们抬着热水进来,旦木只好让让。

  奴才们把热水倒进浴桶后,将脏衣服捡走后退出去了。

  秦涓看向旦木:“你还不打算走吗?”

  “我还没等到你的话怎么走啊?你要军医不,要的话我给你领人过来。”

  “暂时没法给你答复。”秦涓绕到屏风后,显然是要开始洗浴了。

  “哦。”旦木撑着脖子看了一眼屏风后,这时秦涓上半身已经脱光溜了。

  旦木脸上一热,但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秦涓幽冷的目光扫过来,旦木才缩了缩脖子,退出去了。

  “身材这么好,怎么长得。”旦木说完还捏了捏自己的胸脯,他不怕冷穿的少,但这身材也不像秦涓的瘦而不柴,精瘦有肉。

  怎么长得嘛。

  说实话旦木心底是有点嫉妒的,但他又更嫉妒自家公子,羡慕公子能和秦腻在一起

  ……还不会被秦推开。

  秦涓洗浴完毕,换了一身衣裳,此时已是三更鸡鸣,他将火炉子里的火扒了扒后上榻睡觉去了。

  次日起来,阿枣东回来了,眼底是一片青黑。

  “怎么样了?”秦涓问他。

  “忙活了一夜,药材是有了,但还是有人死了,有些人拖太久根本救不过来,搞不好那些军医郎中都得染了风寒。”阿枣东汇报到。

  秦涓一听心下一紧,这时见兀沁台快步向他这处走来。

  兀沁台一进屋,看向秦涓:“刚刚来了驿兵,说军队出现有人外感风寒后,一连死了几十人的事。”

  “……”秦涓知道他最不想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没有缘由的,他开始担心阿奕噶,他一面对兀沁台说,要他最好去找他们朵颜氏的军医商量一下,又快步往外走。

  “你这是去哪里?”

  “我去想办法,还有派人去告知全城的郎中出了瘟病,遇到染风寒的病人一律叫他们去城中老区,把人都集中起来医治不要分散,然后下令城门内外不准再出入。”

  他说完这么一大串,兀沁台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根本没有听明白,毕竟他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他想再问一下,秦涓已经走了。

  地面上的雪已经化了,秦涓骑着七哥去城门口。

  到了城门口,秦涓又把刚才对兀沁台说的,和城门口的将士们说了一遍。

  将士们还不知道城中出了瘟疫,也不知道前方军队里也出了瘟疫。

  所以听秦涓说起后,都不敢相信。

  秦涓对他们解释了一番。

  一队骑兵从城门口出发去城周边的乡里,他们要对这附近的郎中说清楚城中有瘟病,而往来的百姓若是有染风寒者要被送往城中去医治。

  秦涓离开城门后,要去伤兵营找赵淮之。

  赵淮之也是今晨收到驿兵的消息,知道前方大军里出了瘟疫,他权衡后,让一名年轻的伯牙兀氏军医跟着驿兵走了。

  他刚安排完没多久秦涓来了。

  秦涓见赵淮之只披了一件裘袍坐在桌前,身旁的炉子里的火都快熄灭了,他不

  禁皱眉暗骂,一进来便去赵淮之的衣柜里翻衣服。

  “你就不会多穿点?”狼儿咬牙切齿的问。

  抱着袍子走过去刚要给赵淮之套上,愕然看到那毛毯子上一双雪嫩的脚丫子……

  艹!

  “这什么天?你敢打赤脚?”

  三九严寒之中,虽说雪已化,但现在寒风刺骨,比下雪的时候还冷。

  “你是不要命了!”狼儿不知道他咬牙切齿的模样被狡猾的狐狸尽收眼底,此刻竟是闷在心里暗爽着。

  赵淮之不惧严寒,曾经是有人皇,人皇折磨着了他二十几年,却也给了他这么一点好处,就是不惧寒冷,直到人皇离体他也没有怕冷过。

  赵淮之勾唇一笑,忽地伸出手捏住秦涓的下巴,秦涓也傻乎乎的不躲,任他捏住。

  这时秦涓才知道……赵淮之的手是有多暖和。

  “人皇现在在你体中,你如何还怕冷。”美丽的人漫不经心的问道。

  秦涓这才挣脱开他的钳制,龇牙咧嘴的活动了一下下巴:“我从小就怕冷。”

  他这一句我从小就怕冷,让赵淮之久久不语。

  一句话道尽一个少年,凄冷而迷茫的孩提时代。

  他是宋人,从小在江南水乡长大,活到六岁也只记得一两场雪。

  “入吉哈布大营之前,我在蒙古奴部,那时候黄河正值凌汛。”少年如是说道,思绪也有些缥缈了。

  “那时冷,俘虏坑内外都冷,爹有旧疾,天冷不吃饭不喝水,肠子绞在了一起,撑不住了,我还没有进吉哈布他就死了。”

  这是赵淮之第一次听秦涓这么认真的谈起他死去的爹爹,这个空旷的军营里只有他二人,而故人的故事,比这里还要清冷。

  赵淮之想伸手抱抱他,可狼儿倨傲的挺直腰板,显然他不想在狐狸面前表现出片刻的柔弱,此刻,他不想要拥抱,似乎是在告诉那个死去的爹爹,他不光活下来了,而且足够强大了。

  赵淮之柔声说道:“大宋那个时候以岁币易和,你不应该会被落下的,每户有一人归,你既然没有回去,是被人顶替了对吧。”

  他的余光瞥见秦涓的身影在颤抖,心中

  一阵叹息。

  幼崽时期的狼儿不光经历了亲人的离世,还经历了这等伤害。

  此后的秦涓没有活成丑陋的样子,仍然保持一份赤诚,当真是个奇迹。

  “邹家的人顶替了我,邹家的为了让他的儿子回去……这些年我一直在查我这个名字在哪里出现过,那个邹大郎现在很有可能用的是我的名字……”

  蒙人收了宋国送来的岁币,将俘虏送回去的时候,会一个一个登记户籍,要送出去的跑不了一个一个登记,邹大郎父子若要都出去,就不能都姓邹。

  “不对哦。”赵淮之看向他,“还有可能他们改了一下名字,只要不信邹就可以出去了。”

  秦涓摇头:“可是我们俘虏被抓去蒙古奴部的时候就是有登记的,你是伯牙兀氏的家主,你应该明白,真正的登记以后一个都跑不了,死了才会被划走。”

  “我懂,你误会我的的意思了,打个比方,他用了你的名字,可能用的是秦鹃,鹃哥的鹃,或者琴涓,古琴的琴,我是这个意思。”

  赵淮之温柔的笑意,不仅让秦涓镇定下来,还让他茅塞顿开。

  “我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赵淮之:“哦……还有,你如此确定他们没有回宋国吗?他们应当知道,那次宋蒙交易俘虏,错过了那次回宋国的大船就不可能有第二次了。”

  “我感觉他们没有回宋国……”秦涓没有说,十一岁那年,他有可能在大都看到了那个邹伯,他不确定,但又确定。

  赵淮之点点头:“你的猜测也合理,还有一个可能是他们父子只有一个回宋国了。”

  “那邹大郎顶着我的名字回去了?!!”秦涓想到这里几乎要杀人。

  赵淮之见状一手握住他的手腕,平静道:“你想,若邹大郎回去了,他还敢顶着你的名字吗,毕竟你还有祖母和妹妹,还有乡里邻居,他们都是认得你和邹大郎的,所以他回去以后还是用的他自己的户籍,毕竟过江之后蒙人的户籍是蒙人的,宋国的是宋国的。”

  秦涓很快就想明白了,怒气也消散了。

  “所以说,你现在不妨直接查那个邹家的。”赵淮之

  又道,“他既然选择留在这里,也逃不开经商,从商队查起,一个一个查。”

  商队那么多,犹如大海捞针,赵淮之这么说无疑是在安慰秦涓。

  在赵淮之心里,他认为查清秦涓的家在何处,最可行的还是查秦涓那个叔叔。

  他已经飞鸽传书让探子去把五品以上的宋国官员的资料全部给他找来了。

  快则两月,慢则半年。

  “这事先别急,你先把你营里的军医借给我。”onclick="h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