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贸大宋 第227章 出入烟波里

小说:经贸大宋 作者:君泗吾 更新时间:2021-09-10 17:57:21 源网站:网络小说
  盘旋于上空的鹰,偶尔震颤一两下翅膀都能让人听到它周围的气流呼呼的声音。

  旦木一声口哨之后,那鹰似乎是回过神来,看向他的方向。

  “别叫!”旦木朝着它大吼几声,他不想让周围的人知道这里来了鹰。

  这是一只雏鹰,刚训练才半年,还有很多规矩不懂。

  旦木吼了一声之后,鹰没有叫唤了,在他面前停下。

  旦木走过去,摸摸它的头:“还好,能找到我就是合格了。”

  有他的表扬,鹰骄傲的昂起头颅。

  “嘿嘿,还有信,我看看。”旦木解下鹰爪子上的小竹筒。

  “速去找一个……”

  旦木看完,浑身一震,这不就是白天路过的商队吗?

  他说在哪里听过!原来是公子一直有在暗中让人找这个商队。

  他之前听到这个,好像是在半年前,只是事太多了,他忘记了。

  “你快回去,告知他们我遇到那支商队了,如果我能完成任务,应该半个月内就去暗桩上找他们。”旦木摸着鹰的头说道。

  鹰好像在埋怨他为什么不写信,它压根就记不住。

  而且它好像什么都没有听懂……

  旦木挥挥手作别了他的鹰,便往回走。

  旦木回营的路上,没有想到正好碰到了回来的秦涓。

  秦涓见他是从外面回来的,疑惑的问道:“你这么晚不睡出去喂蚊子?”

  “……”现在没有蚊子了好不好。

  “我睡不着,去跑了两圈。”旦木说着挠头。

  “那跟我回去。”秦涓说着骑着七哥走到前面去了。

  旦木跟上他。

  前面就是营帐了,秦涓去了马厩,让旦木自己回营。

  旦木回去后便睡了,秦涓从马厩回来,在旦木的营帐外站了一会儿,听到里头传来的浅浅的呼吸声,知道旦木已睡着了,便离去了。

  秦涓洗完澡,坐在桌前看书,似乎是在等阿枣东的人回来报信。

  三更的时候外面才回来了人,是阿枣东的属下,告知秦涓阿枣东已去找倾十一帮忙查那支商队了。

  不出两日便会有结果。

  秦涓点点头,又问他:“城中有没有万大人的消息?”

  那人摇摇头。

  秦涓猜测,万溪有可能秘密回大都了。

  次日,阿枣东仍在肃州城等倾十一的消息。

  也是次日,旦木对秦涓说,他出来玩太久了要回去了。

  秦涓没有多说,送他一段路。

  在临分别的时候秦涓问他:“是有什么任务吗?”

  旦木:“其实我好多事没办完呢,只是想和秦多呆两日,算了,现在想想完不成任务更难受,所以秦,我先走啦,再见了。”

  他骑着马挥着手,离开了。

  这一日,清晨的原野上,风是温和的,阳光也刚刚好。

  秦涓看着旦木远去的背影,蓦然一笑。

  再次日,倾十一陡然告知阿枣东,城中没有自称是王罗来的商队。

  “什么?不可能,我们大人不会搞错的!”秦涓可从未给他过错误的指令。

  倾十一:“每个客栈都查过了,你说他们有二十几人,不是小数目,所以……确切的告诉你,没有自称是来自王罗的商人。”

  阿枣东:“不会是没有进城吧!我去城外查!”

  阿枣东气呼呼的走了,觉得自己白白浪费了两三天时间,就不该在这里等着。

  可五天后,他确定了,那个商队不在肃州城附近了……

  应该是有来过?

  不,阿枣东不确定了。

  带着这个答案回营,阿枣东的心情很不好。

  秦涓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从商队在林子里离开,到他派阿枣东出去这中间才隔了多久?

  “不是你的原因,也许是他们太警惕了,没有留下线索,你先去休息吧。”秦涓安慰道。

  即使得到秦涓的安慰,阿枣东仍是失落的,他退下了。

  秦涓不知道阿枣东和倾十一是怎么查的,若商队没有去肃州,还会去哪里?

  若不是他们自行隐瞒了身份,就该是被人带走了。

  商队的那一群人去了沙洲,至于为什么,只有商队的人自己清楚。

  而与此同时,旦木也去了沙洲,因为他收到了公子的密令。

  公子要来沙洲了,如果这个行程不改,公子路上不耽搁或者不更改行程,他只用在沙洲等等公子就好。

  旦木想他若继续等下去至多还有二十几日就能见到公子了。

  他一直都是让暗桩的人联系那个王罗来的的商队,而他也从未在沙洲城内出现过。

  与肃州相比,沙洲就显得苍寥了一些。

  风沙吹过的时候,沙砾会敲打者面部,让皮肤觉得刺痛,这里鲜少有草原,绿洲很短,走过以后就是黄沙……

  旦木住在城外,公子安插在这里的暗桩管事也没出现过,来来回回就只有一个线人跑来跑去。

  到底商队的人已被那个线人稳住了脚,不知道他们还会安分几日。

  沙洲的商市里物价比肃州的要高上许多。

  这一趟下来,商队的人定然是大赚了的。

  旦木不知道他要在这里呆多久,真想早一日见到公子。

  不过公子是如何能出来了的?流放期满了吗?他怎么不知道?

  九月十五,天气已经渐渐冷起来,唯有旦木依旧是一袭薄衫。

  只是他不常出去,偶尔会蹲在院子里的墙垣上眺望远方。

  邻里都觉得这个住进来这么久的年轻人,是个奇怪的家伙。

  旦木在等他的鹰,事实上这么久了,他的公子也该到了。

  线人费了好一番劲儿才将那商队引来沙洲,现在线人都快稳不住了,只等公子来处理了。

  可是公子逾期了,应该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

  可旦木也等不到他的鹰。

  九月十六,天黑月圆。

  这一日夜里,来了一个人,披着漆黑的斗篷,叩响了旦木的院门。

  月光照耀在他的斗篷上,仿佛是落下一层银灰……

  旦木早就知道有人过来了,他不在屋里,他在房梁上。

  这个人不是他的公子。

  他似乎是在想这个人是谁,既然知道他住在哪里,这个人就是公子的人才对,可是他不认识,或者他只是想不起来。

  那人推开门后见屋里没有人,便退了出去。

  很快,察觉到屋顶上有人。

  旦木:“暗号。”

  那人没有说话,扔给他一块金牌子。

  旦木接过来,一看。

  月光下,那个鸟虫纹样的“淮”字跃然于目。

  连旦木都只是见过这个牌子,而不知道这个牌子的真实意义。

  这是公子的直系暗桩才有的牌子。

  “你是?”旦木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压低,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

  “让线人带我去见商队。”显然斗篷男人觉得他拿出这个东西,已足以证明他的身份了。

  “线人明日才能过来,你明日再来。”

  “现在,是公子派我来的。”

  旦木一听,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可是他和线人约好的是奇数日,今日是十六。

  “你再等一日。”旦木将金牌扔给他。

  这时那斗篷男人才说道:“陆豫章。”

  这名字耳熟,旦木掏了掏耳朵,怎么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

  “我明日这个时候再来,务必让线人等我。”陆豫章说完转身离开了。

  次日夜里,陆豫章再来是同样的时间。

  而线人还未到。

  “他晚过点吗?”陆豫章问坐在房梁上的旦木。

  旦木看着远方,答:“没有。”

  陆豫章看向他,没有再说话。

  大约半个时辰后,旦木突然站起来:“有人来了,是两匹马,你先进屋。”

  他目力极好,所以不会看错。

  陆豫章没有多想,进屋去了。

  当马蹄声传来,越来越近了,旦木认出了线人,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直到他们在院门前停下,下马扔开马鞭。

  “大人。”线人喊道,“我将商队老大带来了。”

  是一个黑瘦的年轻人。

  旦木没有说话,他知道那个叫陆豫章的会处理,所以就踩着房梁上的瓦片离开了。

  线人和暗桩交接的时候,他是不被允许旁听的。

  阿豹秋很早以前就教他了这些。

  他虽然是伯牙兀氏的侍卫,但从来都只做自己本分类的事,因为他知道公子有很多秘密。

  他能理解公子的,他也有好多秘密,比如在床榻的地板上打了洞,藏着他的小银子。

  比如,他不小心把阿豹秋最喜欢的孔雀羽毛给拔秃了……一直没有给阿豹秋道歉。

  旦木走远了,他突然觉得,今时今日的公子,或许又会像许多年以前一样,消失一段时间了……

  他曾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总有一天公子会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看看走走。

  他也习惯了在路上奔波的日子。

  他以为他是习惯了的……

  可是,还是会难过。

  如果公子要离开他去很远的地方,他想他是会难过的,不过应该不会难过太久,他仍然会是吃了睡,睡了吃的旦木……

  线人将商队的老大带到了陆豫章的面前。

  这个时候,没人知道这个黑瘦的年轻人的背后有什么样的东西。

  但陆豫章知道,他撒网撒了半年要找的就是这个人。

  陆豫章:“你的船停在哪里?”

  屋里只有他二人,线人已往沙洲城去了。

  王楷看向他,答。onclick="hui"